置顶嘟文

不用关注我,愿意输出的话我会开放权限,这个毛象账号本来也只是为了讲些废话和联络朋友。很多问题我并不是一定和一些人站一样的立场,比如我支持hk的抗争,但反对用“武汉肺炎”这样的语言。懒得解释。以及永远inbetweenness,对强势的、甚至封闭的语言和思想没有兴趣以及退避三舍。祝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好好生活。

置顶嘟文

此嘟废话连篇,不必关注。
微博旧友如果认出,可以发私信互关。
没有原创嘟文不会通过关注审核。

住院日记 2 

我开始穿病号服,虽然没有强制一定要穿,但我不介意拥有一些沉浸式体验。这里的病号服就是刻板印象的条纹套装,男生穿蓝色,女生穿粉色。有时候护工也会给女生发蓝色,但从没看到过男生穿粉色。
那个十八岁女孩昨天出院了,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每天都会有人哭嚎着说想要出院,不知道是否因为这种情况太常见,护士们都已经不太理会,任他们在走廊上闹,很快也就被各自的陪护人带走,闹得厉害的,便绑上束缚带。
今天是我来到这里的第六天,但我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每天的日程都是固定的,吃药、吃饭、做治疗,其余时间便是在走廊上反复行走。我总是固定在晚饭后行走,形成一种饭后散步的假象。这个时间正好赶上走廊中间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某种奇怪的健身操,许多人自发地聚集起来跟着做,形成一支并不太整齐但足够庞大的队伍在走廊上扩散开,让散步变得有些困难。从昨天开始,母亲也开始加入这个做操的队伍。她站在队伍的尾端,用不协调的姿态扭动身体,不知为何,当我从这样的她身边走过时,总是感到尴尬和不适。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院,但我的确逐渐习惯了这里的日子,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开始用电子烟弹里剩余烟油的含量计算时间。进入一个乏味的循环日常之后,或许人们都会开始寻找钟表以为的各种方式来计算时间,仿佛多样的计量方式能够分割这段绵长时间本身的单一。电子烟是入院第三天时朋友送来的,拿到之后,母亲再三叮嘱我不要在自己的病房外面抽,“让别人看见了不好”,她这样解释。尽管我知道其实她也说不出来不好在哪里。
孩子们不再每天都跑到我的病房。在走廊里遇到时,我们会互相挥手打招呼,我觉得很可笑,明明大家都生活在同一个小小的空间,彼此打照面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呢。这种想法只有在听闻谁出院了而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会有一点小小的动摇。前两天一个十四岁女孩出院了,留下她十五岁的男朋友在这里,他们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认识并且开始恋爱,然后就各自离开,去不同的省份。其他人拿男孩开玩笑,说他这么快就想女朋友了,他也垂头丧气地说她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另一个十五岁女孩说,干脆分了吧,再找一个就是,就在这个精神病院再找一个。男孩说,才不要,我很纯情的。
很多孩子都已经是第二次甚至第三次住院了,所以即便十六七岁也都还在上初中。他们很少在谈话中提及自己在学校的事情,有一次十五岁女孩说,就这样一直住院也不错,一直住院到中考过去高考过去。另一个十四岁男孩接着感叹到,照现在这样住院下去,我要什么时候才能上大学呢。
我对他们说,其实十几岁就能得到治疗精神疾病的机会挺幸运的,我十几岁的时候,哪有家长知道这些呀。他们都不说话。

所以说中人/汉人的一句"最后一代”才显得轻飘飘的,对于中国的少数民族/文化来说,这早就已经是个事实了。
---
RT @xizangzhiye
根據美國之音藏語部 @VOATibetan 報導,今年2月25日在西藏首都拉薩布達拉宮前自焚的著名青年藏人歌手才旺羅布的父親曲根(ཆོས་རྒན།)因受到中國警察的多次威脅和騷擾,於近日自殺身亡。
twitter.com/xizangzhiye/status

冷知识: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时候,之所以全世界发生了多起针对中国的抗议与抵制,原因之一在于,2006年的时候,解放军在西藏与尼泊尔边境射杀试图逃离中国的藏民的画面,被附近的欧洲登山队的摄影师意外录像了下来。

那段杀戮录像你至今可以在油管上搜到。

模糊的录像中,一队试图逃离中国去印度的,包含了大量儿童与未成年人的藏民偷渡小队,排成一条线在狭窄的山路上逃窜。震耳的密集枪声从录像中传出。

有人掉队,后来被抓。
有人中弹,倒下,其中,一个17岁的女孩死去。遗体在雪地中,成为模糊的一道影子。

欧洲登山小队并没有那么高尚,团队里有人害怕被中国政府禁止入境登山,而不愿意向世界公布这件事。但是最终两个英国警察还是把录像与这场杀戮披露给了媒体。
这件事当时上了西方各大媒体的头条。

也许是因为录像证据过于确凿(此前西藏流亡政府多次指控中国军队杀害试图逃离中国的藏民,但是给不出证据)中国政府罕见地承认了此事的存在。

但是中国政府宣称这只是正常的边境管理。

正常的边境管理。

(截图出自油管上的纪录片《雪山上的谋杀》,你可以在 youtu.be/udaN7-hBJig 了解整件事。)

废话 

昨天看到那句“这是我们最后一代,谢谢”,确实感到很震撼。震撼的点并不是这句话,因为我,以及我身边很多朋友、网友都早已选择不婚不育;而是这句话的语境,这个人是对着代表公权力的人肉喇叭公开说的。这种公开的挑战和选择消极对抗还是不太一样。这并不是哪个高贵或者哪个不被重视,而是环境和展现的时机让人意识到这就是最终极的选择。

然后那个视频,以及“最后一代”的话题也很快被屏蔽,和所有倡导不婚不育的女权小组一样消失在你国的“真实世界黑洞”里。

我昨晚本来写了一条“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会变成哪吒”,后来删了,因为觉得这国这duang不配成为我们的“爹”,人民和政府也不应该是孩子和爹的关系。这句话在这个时机和这个当下被说出来让人觉得震撼,是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你的食物是被规定的、出门的时间是被规定的、能不能和自己养的宠物甚至是自己的小孩关在一起也是被规定的,能不能在家住、能不能去医院、能去哪所医院,你没有任何选择。所有人都是被剥夺被悬置在一个被制造出来的紧急状态中,没有期限也没有保证。对着白衣人说出“这是我们最后一代”,除了是正面对抗的语境展现,还是一个人最后的自主的选择。这也是我很喜欢这句话的地方——如同my little airport的《散步之年》里那句“吃尽各种米线/那是我的自由意志/仅此而已/还可以如此”。世界在很多人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迅速把人压扁,你活着的权利只剩下选择吃什么,选择回家走哪条路。直到这些都被剥夺,唯一剩下的属于我的主动选择,就是拒绝这种痛苦的延续。选择去死是其中之一(想想这两年很多自杀的人,还有张展),说出这句“这是我们最后一代”也同样是。对我来说这无关性别,而是人被剥夺后呈现的最后的拒绝。

(豆瓣被删存档)住院日记 1 

每天都有人被绑上束缚带,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因为自残、打架等原因被绑起来。今天早上,一个少年因为在排队等待做电休克(也就是电击)时忍不住想吃东西被绑起来,因为做电休克必须空腹。
昨天我认识了前天晚上被绑起来的女孩,十五岁,拥有富裕而残破的家庭。她笑着叫我姐姐,给我看她手上被自己咬出的伤痕。“我是因为自杀进来的呀。”她的语气听上去满不在乎。
很多少年喜欢聚集到我房间,于是我的母亲就不好意思地退到走廊里。每个病人都必须有一个亲属陪护,少年们当然都不喜欢和亲属待在一起,而我又住在少有的单人间。他们聚集在这里也只是打游戏,或者与刚认识没几天的异性进行试探的亲吻与抚摸。“年轻真好。”我半开玩笑地说,他们便很快地回应,“姐姐你不也很年轻吗。”
我的日记本已经差不多半个月没有使用,来到这里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无法写字的糟糕情绪状态,而来到这里之后又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在别人面前用笔写字让我感到羞耻,于是只能用电脑。说起来,我很困惑这里为什么不会没收笔。所有尖锐物、棍状物、金属和玻璃制品都会被没收,但笔是例外。
我试图在这里找到一个可以写字的地方。活动范围只有一层楼,走廊里总是拥挤,因为大家都在反复行走,从走廊这头到走廊那头,每天都是如此。我喜欢走廊最南端一个老旧的木质长椅,常年累月的摩擦使它呈现出金属的深褐色,在其他塑料座椅中鹤立鸡群。但这条长椅也总是拥挤,事实上,走廊里的所有座椅都总是拥挤。
走廊会在晚上八点半之后逐渐空下来,因为九点是查房发药的时间。我总是在护士离开病房后偷偷吐出药片。“它让我很困,我不想这么早就睡觉。”我这样向母亲解释,于是她允许我推迟一个小时吃下晚上的药片。这意味着我在晚上也没有太多写字的时间。
写字的时候,常有小孩跑来问我是在写什么,但看书的时候就不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能抽烟,或者是因为平时吃惯的药被换掉,这几天我频繁地感到恶心。在此之前我都将那种感觉成为“尴尬的具象化”,今天我突然意识到,那种感觉其实就是恶心。一定要描述的话,就是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尴尬和恶心是我最常有的体验,而在这里,一切体验开始逐渐被放大。
拿手机录像的时候被护士阻止了。母亲对我说,小心,如果不听话是要被收手机的。我问她,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我这样?母亲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大家都一样呀。
这让我觉得可笑,尽管我已经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母亲,但仍是做不到。在发现有十五岁女孩问我要电子烟之后,她开始频繁向我提起又有哪个小孩做了什么在她看来“发疯”的事,并让我不要随便同意加他们微信。我对她说,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好学生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吗。
母亲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不一样。
我还是没有习惯和母亲长久地待在一个空间里,当她在我旁边坐久了,我甚至会感到靠近她的一半身体发麻。我问医生,为什么一定要有人陪护呢,如果我一个人待着会让我的精神状态更好呢。医生说,这是规定。
十几岁的小孩们问我为什么进来时,我笑嘻嘻地说,被警察抓进来的你们信不信。当他们露出半信半疑的好奇眼神时,我就适时地闭嘴。
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她看我穿着“女权主义者长这样”的t恤,就过来问我“你打拳吗”。我想了想,点头,她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表达自己对各种社会新闻的愤怒。我问她为什么进来,“因为我想杀人。”她毫不犹豫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上街砍男的。”
今天在走廊上看书时,她拉着自己的母亲走到我面前,说,“你看,我就说姐姐是个很有文化的人。你知道吗,姐姐是写东西的呢。”我抬起头尴尬地笑,她问我在看什么,我把封面翻给她,《城市与狗》。“我都没听说过呢,好厉害呀。”
于是我只能笑得更加尴尬。

「汶川地震后,中国公民张晓辉起诉地震局发布虚假信息、隐瞒地震预测,而因非具体行政行为为由被拒绝受理。此外,异见人士黄琦由于帮助四川大地震死难者家长调查,于2009年11月23日被法院以“非法持有国家机密文件罪”宣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而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郭泉撰文批评四川灾区学校“豆腐渣工程”﹐亦被控“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从电脑里翻到这份名单,是18年因声援工人被捕的人员,有学生、社会工作者以及工友,我明确知道后续的好像只有岳昕,前几天刷到tl有人在问沈梦雨的现状,现在也想问问其他人都还好吗…除了这份名单上的,还有北大的贾世杰和沈雨轩,他们呢……?

【新闻】新加坡[1]统计了2021年的excess death, 也就是多死的人,计算方法基本上是按照老年人口数量和往年死亡率,可以推算出一个理论死亡人数,用实际死亡人数减去这个理论死亡人数就是多死的人数。2021年新加坡多死了1535位居民,根据分析其中804例死于新冠,占到了52%。卫生部长说另外一小半人可能是因为慢性疾病推迟了常规检查治疗,或者得了新冠但死于其他病,因为新加坡的医疗系统没有被挤兑,新冠检测统计应该也没啥问题。
我觉得都拿新加坡当对比对象也有一个原因是人家统计做得比较细致吧,可以用来分析的信息比较多。但是这说明在一个人均医疗资源水平相当高,医疗系统没有被严重挤兑的地方,每死一个新冠患者还要多有一个人死于pandemic带来的其他问题。
[1] channelnewsasia.com/singapore/
此前也有【文章】[2]建模估计了29个高收入国家2020年的excess death, 按性别分的话男的比女的稍多一些,考虑到死亡人口的年龄分布,这和男的预期寿命比女的短是一致的。令人(我)震撼的是韩国除了新冠病死的excess death是新冠病死人数的将近5倍。
[2] bmj.com/content/373/bmj.n1137.
@covid19
@mature

张维为,你真的早点死吧。现在他在这就是你国深度解读普京今天的演讲。。。我妈开的巨大的声音播放。

国家基因库副主任,被打断七根肋骨,期间被抽血,拷问,强制签字。

原因是质疑华大基因检测部分不规范结果可能不准确。

服了,这人是不要命了。

m.douban.com/people/256325005/ 陈晃(晃仔,啊晃,曾发表《上海疫情实录:东海养老院护工逃难记》)被北京国保赶出北京,回老家被监视居住,现在还被国保和父母联合起来送进了精神病院。随时“被精神病”的可能性越来越高,大家请广传。

张欣欣、张文宏、陈赛娟5月6号联名在《柳叶刀》网站上发表了一篇扭曲事实、显然是尝试在国际学界为清零政策辩护的文章。文章承认了封城是严格(strict)的,但将其完全解释为了给全民打疫苗提供缓冲时间;承认了市民在受苦(Some people even developed mental health symptoms),下一句话接的是志愿者们提供了物质和精神方面的帮助。也就是说不存在政策本身导致的种种悲剧。结论是上海政策对于中国战胜奥密克戎来说是必要的(Shanghai's great efforts against omicron are essential for China to exit from the pandemic in a larger sense)。

中国接下来在国际上肯定还会有很多 damage control 的舆论反击。所以在主要舆论地上一定要持续转发、发声。哪怕无力哪怕救不了任何人。世界必须知道习近平在做什么

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

中国人民大学不再向世界大学排名机构提供数据了。朋友圈发大国文化自信为这件事点赞的我全都拉黑了。都快变第二个党校了,并且人大出版社编的社会学概论一套书翻开看一下就是中国特色社会学发展理论aka国内社会学暂停三十年我看不见大象。不过RUC在职教育蓬勃发展真的利好体制内进修人员,便宜体面的硕士,老师还给你思想放松心灵马杀鸡,原地把知识灌装回单位忽悠领导很快就升职加薪没问题。

不知道怎么发视频。
这是我同学周二拍了视频,对楼老人隔空喊同学给他开门,说给两百块行不行,说太苦了没人管。其实硬隔离的门没锁 ,铁丝网也可以推开,大家太温顺了。
今早老人跳楼自杀了。
疫情前老人很开朗,一个人带孙子,逢人打招呼,疫情中因为血压高去过一次医院,回来就经常开着窗自言自语,想出去。
同学在群里提醒过居委会,老人精神状况不好,无人理会。
120到之前,居民本来想找小区里的居民医生过去抢救,结果特保被拦了说阳楼不能出。

不知道tl上有人关注同人女bot上的5314投稿吗?经核实因为画无盈利性色图被对家举报进派出所拘留3天的事是真的,现在人已经出来了,但看到消息时还是感觉蛮惊悚。整个过程是,太太创了有一百来人的大群并在里面免费囤自己画的自家cp色图,对方拿着太太的接搞价目表故意和这个群绑定联系,以净网为由去派出所举报……象上的画手也很多,希望大家看到更加注意一点吧
weibo.com/6094844344/LrsmOd6dy

显示更早内容
utopia很酷!

utopia.cool 基于 Mastodon 搭建。致力于提供自由、友善、开放的「言论广场」。
我们重视公共讨论,鼓励表达和对话,希望一起创造良好的网络社交环境。
捐赠支持 Support us on Patreon